
从安吉余村“两山”石碑前引发的深思,到南湖红船旁无声的震撼,再到“到祖国和人民需要的地方去——八千湘女上天山”党性教育主题教室里的深深回望……党校进修中,我不断追问自己一个问题:好的教学究竟靠什么打动人,又靠什么启发人?
作为省委党校(湖南行政学院)2026年秋季学期习近平新时代中国特色社会主义思想师资培训班的学员,我通过系统培训与异地教学,逐渐领悟到:优质教学的本质,是一场由教师主导的认知引导过程。不管是把人带到现场的“场景先行”,还是把故事搬进课堂的“问题先行”,都是教师在搭桥,领着学员从“看热闹”走到“看门道”。现场教学和案例教学,模式虽不同,但殊途同归,共同指向了理论联系实际的教学目标。
“场景先行”
教师是“掌灯人”
在安吉余村和南湖红船旁,我意识到,现场教学核心在于“场景先行”。在那个真实的物理空间里,教师得像个“掌灯人”,把场景背后的精神给“点亮”,引导学员在不可复制的真实现场中,完成认知与精神的升华。
场景赋义,鲜活理念。现场教学的起点是真实的物理空间,但教学的价值不在于空间本身,而在于教师对场景的“重新打光”与赋义。在南湖红船旁,教师点明“红船的红不是船身颜色,而是精神颜色”,将具象的画舫升华为党的精神血脉;在安吉余村,教师引导学员从“卖石头”到“卖风景”的故事中转变观念,直观感悟“绿水青山就是金山银山”的理念。这种赋义让真实的场景具备了教学的说服力,让学员自然沉浸其中。
理论提炼,由场景感动实现精神升华。优秀的现场教学必须设置明确的“升华”机制。湖南省委党校《八千湘女上天山》的主题教室通过空间叙事,引导学员从“知道一段历史”走向“感受一种精神”,最终落脚于“追问自身职责”。
“问题先行”
教师是“引路人”
如果说现场教学是“身临其境”,那案例教学则是“头脑风暴”。案例教学不依赖现场,其“现场”是由案例文本建构的。优质的案例不能是成功经验的简单罗列,而必须包含真实的决策困境和利益冲突。
依托文本,构建真实的“问题情境”。案例教学不靠实景,靠的是教师精心打磨的教学文本。好的案例是将真实存在的困境、进退维谷的选择以及涉及各方利益的一团“乱麻”,直接展现在学员面前,使其快速代入特定角色,在脑中完成复杂的权衡与判断。此时,教师的角色是“引路人”,帮助学员跳出具体情节的局限,沉淀出具有普遍性的经验认知。
升华“问题链”,由个案分析转化为方法论提炼。教师必须通过严密的“知识链”和“问题链”引导学员“升华”。正如老师在剖析下塞湖非法矮围问题时,不直接给答案,而是顺着故事线层层追问。不仅还原事件经过,更引导学员从“这个故事说明了什么”上升到“这类问题的一般规律是什么”,最终实现从个案到治理密码的理论跃升。
“情理共行”
教师是“搭桥人”
现场教学是“场景先行”,重在“情感共鸣”,让学员先“动情”。案例教学是“问题先行”,重在“深度思辨”,让学员再“动脑”。
将现场教学的真情实感与案例教学的深度思考有机融合,一方面通过现场实景让学员获得直观体验,另一方面依托案例教学的问题设计,引导学员梳理逻辑、总结规律,最终完成从感性认知到理性思考的升华。
一是逻辑起点的互补。现场教学以真实空间为“第一文本”,优势在于情感共鸣与直观体验;案例教学以教学文本为“第二文本”,优势在于逻辑推演与深度思考。两者结合,恰好弥补单一模式的短板。
二是教学模式的创新融合。在开展“双师课堂”时,两位教师在现场设置理论阐释与案例分析两个环节,前者侧重理论阐释和思想伟力的挖掘,后者侧重案例剖析和场景还原。将现场的真实情境设置为案例文本,让学员既拥有实景的感染力,又具备案例讨论的思考深度。
三是两种模式其实是一种导向。无论是南湖的红船、余村的石碑,还是下塞湖的案情,它们之所以能成为“课堂”,是因为教师在其中发现了教学的可能。教学的深度不取决于场景有多真实、故事有多精彩,而取决于教师提出的问题是否足够敏锐,设计是否足够精密,升华是否足够到位。
一位好的教师,在现场教学中要带领学员从“直观感受”走向“深度思考”,在案例教学中要引导学员从“就事论事”走向“举一反三”。只有让学员带着一种思考方式、一个深刻追问或一粒信仰的种子离开,教学实践才算真正圆满。
【作者:丁文曲 省委党校(湖南行政学院)2026年秋季学期习近平新时代中国特色社会主义思想师资培训班学员、慈利县委党校教师】